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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姒言看着那枚戒指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助理又递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，“秦总说，密码是您的生日，里面的钱，随您处置。”
华姒言终于抬起眼：“他人在哪？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：“秦总说，如果您问起，就说他出国了，短期不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秦总说，他听您的，离您远点，但这些东西，请您务必收下，不是补偿，是他欠您的。”
寒风卷过，吹起华姒言额前的碎发。
她看着那枚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微光的戒指，良久，伸手接过盒子和卡。
“告诉他，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市局大楼，消失在玻璃门后。
助理站在原地，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，才拿出手机，拨通电话：
“秦总，东西华小姐收下了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许久，才传来一声极低的：
“……好。”
一年后，除夕夜。
淮城罕见的没有下雪，但空气依然冷得刺骨。
街巷里弥漫着硝烟味和饭菜香，偶尔有孩童追逐着点燃鞭炮，炸开一地红纸屑。
“七味居”包厢里，暖气开得足，玻璃窗上凝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。
华姒言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听着组里年轻人笑闹。
这一年，她带着二组啃下了两个硬骨头案子，队里上下对她的称呼也从最初的“华副队”变成了更亲切的“言姐”。
“言姐，尝尝这个佛跳墙，他们家的招牌！”赵晗舀了一大勺放进她碗里。
“哎赵晗你偏心，怎么就给言姐不给我？”陈诺嚷嚷。
“你先把上周借我的报告写了再说！”
众人哄笑。
华姒言也弯了弯嘴角，低头喝汤。
热汤入腹，驱散了从局里走过来时沾染的寒气。
窗外夜色渐浓，远处商业中心的霓虹次第亮起，整座城市笼罩在节日特有的σσψ喧嚣与暖意里。
“言姐，”坐在旁边的老张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，朝窗外努努嘴，“那人是不是在看你啊？站那儿好一会儿了。”
华姒言抬起头。
玻璃上的雾气被屋内热气烘得薄了些，能看见街对面的景象。
一盏老旧的路灯下，站着个人。
黑色大衣，身形挺拔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隔着一条街、一层玻璃、一片朦胧的雾气，其实看不太清面容。
但华姒言知道是谁。
她放下勺子。
“认识？”老张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我出去一下，你们先吃。”
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她推门走出包厢。
楼梯间喧闹的人声和热气被关在身后。
推开店门，冷风扑面而来，她将外套裹紧，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。
秦牧就站在那盏路灯下，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的轮廓，肩上落着细微的尘霾，不知站了多久。
看见她走近，他往前迎了一步，又克制地停住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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