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带兵，擅闯宫禁，拦截驸马车驾，谢将军好大的胆子。”
公主出现的悄无声息。
她立在宫门内侧的阴影中，面容平静，眸光幽深。
“公主殿下！”
谢云舒猛地一震，眼底掠过一丝惊惧，挣扎着还想说什么。
“拿下。”
太女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瞬间，四周阴影中涌出侍卫，将谢云舒团团围住。
她甚至未能反抗，便被反剪双臂，重重按倒在地。
脸颊贴在冰冷肮脏的石板上。
“阿凛！阿凛你看看我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谢云舒不甘地尖叫，却迅速被捂住嘴，化作含混的呜咽。
公主甚至未再多看她一眼。
“押入天牢，严加看管。择日论处。”
谢云舒被堵着嘴拖了下去。
我随公主入了公主府，几乎一夜未眠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未大亮。
公主走到我身后。
“陆昭来了。”
“半夜就跪在了公主府侧门外，说要见你。跪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我执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若不想见，本宫便让人打发他走。”
她补充道，语气纵容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胸口泛起钝痛。
“见一面吧。”
“总该，有个了断。”
在公主府偏僻的角门外，我见到了陆昭。
不过一夜，他像换了个人。
头发散乱，脸上胡子拉碴。
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，此刻黯淡无光。
看到我，他几乎是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沈凛…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我站在门内一步之遥的地方，没有再靠近。
“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。”
他语无伦次，眼泪滚了下来，
“我该死，我甘愿在你面前自裁谢罪！”
“我只求你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上，高抬贵手，放过云舒……”
他以头抢地，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“她是有大好的前程，她是威震边关的将军，她不能在天牢里，像条狗一样……”
“她昨夜在狱中，几次想要撞墙自尽，被拦下了。沈凛，你的心，当真就硬到这种地步吗？”
他泣不成声，卑微到尘土里，一遍遍磕头哀求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心中没有快意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。
“说完了？”
我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陆昭的哭求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，红肿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我没有再看他。
只是缓缓转过身。
“沈凛——！！！”
身后传来他凄厉的嘶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厚重的宫门在我身后，被侍从无声地合上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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